忠诚,办事不遗余力,不出差错、不留把柄。这一点连多疑的皇兄也无可置疑,否则无论来几个许临渊,都会和那些对皇兄还抱有幻想的有气节的文官们一样,化作一抔心怀遗恨的黄土。
四月初三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一切如常,原本该是文武百官早朝面圣的文德殿里空无一人,整个皇宫象是无人居住一般,孤独清冷。
每次入宫来我都会觉得心悸,宫墙内外象是两个世界,墙外红尘万丈,墙内却上演着不知多少权谋和杀戮。
“若是陛下不允,不要强求。”明轩忽道。
我微微诧异地瞧向他。
他叹了一口气:“你想趁今日看望陛下的机会,劝陛下放了李超和许遣之妻儿,并恳请援军和粮草事宜,我说得可对?”
我点头,想起回襄城路上时,他便说过皇兄不可能答应我这两件事。
“陛下多半不会应允,以你的性子,恐怕会和陛下硬来吧。”
他说“以你的性子”时,我双颊竟然有些微温。我与他大约也算是青梅竹马,虽然如今彼此互不信任,但对彼此的性格却是了解至深。
“我答应过许遣之和池州百姓,总要尽力一试,不试便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也叹了口气,又自嘲地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哪名大臣敢去触皇兄的逆鳞,我去的话至少不会被杀。”
明轩摇了摇头:“千万不可硬来。陛下近年来性情大变,你若与他硬来,他难免迁怒他人,情况也许会更糟。承诺固然重要,却也要见机行事。若是碰了壁,不如退一步从长计议,起码比撞得粉身碎骨要好。何况撞得粉身碎骨的必定不是你,到时你又会伤心郁闷,苦苦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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