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再次收到池州文书时,明轩的折子上只有“安好”两字,其余什么都没有,倒另有一封给我的信。我还未来得及拆开,史清已刷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几步踏到我跟前将战报扔在桌上。
他阴沉着脸道:“慕容家族内部的争斗仍未停息,有密报说定远侯慕容宣突然病危,长嫡子慕容余正在酝酿军中哗变,计划从慕容安歌夺回兵权。”
“这很好啊。”我讶然道,“慕容宣病危恐怕另有隐情,慕容余果然人如其名,这个时候和自家兄弟争夺兵权,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事对大周有利,你又为何这般生气?”
他接着道:“战报中还说,明轩已拟定下一次作战计划,一旦东阾军中发生异变,他便要亲自率军突袭,目标直取中军大帐。”
我手中的信封抖了抖,从未试过一个薄薄的信封也拆得这般艰难。
“请公主速速下旨,勒令他立即停止这种疯狂行动!”
我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请求,因为抽出信纸看到上面一串字迹的刹那,我整个人便已僵住。
这是一封请求和离的信,明轩以罪臣之名请求与我和离。
他在信上说,他知我嫁与他是因先皇赐婚,并非本意。婚后他与我聚少离多,而他在我面前的言行也多有不敬。后来蒙我不弃,不但不加之罪,反而予以信任,令他出战池州。但如今战事失利,多名大周将领战死,他自知罪孽深重,愧对我的信任。
他自认已违背为夫之道,又愧对大周,乃是大周罪臣,即便我与他受先皇赐婚,此时和离已不算抗旨。他恳请我许他以罪臣之身,继续在边界与东阾作战,戴罪立功,洗刷曾经的罪孽与耻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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