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处处全熟悉。
周身如同散架般的疼痛,他被撞得太狠,起不来了,四周白茫茫一片,他耳畔嗡嗡作响,抬眼望天,天已经黑透,此处地势低洼,头上乌云蔽月,巡鹰貌似看不到了,刺耳的鹰哨也暂时没了声响。
绑着鹰哨的巡鹰是来抓他这条漏网之鱼的。
他张了张嘴,青紫的唇干裂出血迹,气虚说不出话。
逃出去,活下来,才有意义。
血从他的身下晕染出去,红色成为点缀在雪地上点点妖艳的桃花,巡鹰和鹰哨的声音褪去,记忆里一丝奇异的香味绕着鼻子钻了出来,耳畔幻化出一片哭泣喊杀声,盛亲王府的守卫军节节败退,在银装素裹的假山和回廊中血流成河,一向裙踞飞舞婀娜多姿的娘亲换上了箭袖衣襟小打扮,未回头再看他一眼,以从未有过的矫健飞身跃上了高大的赤色卷毛马奔腾而去,只留下身上常年不散的香味。
记忆中的声音和味道褪去,血腥味顺着唇角死神一样爬了上来,他耳鸣不再那么严重,听到了密林远处追逐的猎犬汪汪狂吠声已经近了。
“娘亲,你安全离开了吗?”他喃喃自语的声音几不可闻:“儿子…好像逃不开了…”
头顶上方的雪地被踏得“吱吱”作响,一股猛兽特有的腥猛味道在风中越来越近,沉重砸地的“咚,咚”脚步声又缓又沉,萧瑭刚偏了偏头,还未来得及尽量仰高脖颈向上方看去,就被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接近着一股子恶腥的黏液就滴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有猛兽!他咽了一口唾液,动作越来越缓,身上的抖动和大地的震颤形成了共振,不用抬高脖子看了,一个和战鼓一般大歪着打量他的黑毛
醉卧河山风起北域(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