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母亲的痛心、阿爷的暴怒。
承德初年那场变乱她早已记事,后来做了帝王,私密卷宗也阅过不少。叛逆如吴兴沈氏者的讨伐檄文便这样写: “伪临朝曹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微寒。 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誓清妖孽。 ”
那檄文文采卓然,她至今犹记得。然檄文之下,则是江左血流千里,吴兴沈氏连同一众逆反之人尽数被屠灭的结局。
檄文或还是文人雅致的说法,那些所谓的勤王人马勤的哪里是什么司马氏,他们不过是不能忍受一个女人坐在至尊的位子上,便把牝鸡司晨、阉宦之后的侮辱之词拿来做文章。
至于底下的那些粗俗士兵,则直接骂母亲是个 “底下豁口的雌货 ”。王陆二人的话,不过是当年这件事的遗患。
若非铁血镇压,曹姽真不知父母会如何,而自己与兄姐的命运又会怎样,但这段往事,却是曹致与慕容傀鲜少提及的禁忌。
于是她选择隐瞒,也不敢看曹致,直截了当答道: “那陆参为妹妹抱不平,恰好我同在书阁里,一时气愤便晕了神智,把竹简都推下去伤了人。 ”
陆亭君之事众人都心知肚明,曹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江左大族以陆氏为首,朕这番将陆亭君召入台城整治,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然流言不过就是流言,朕不能公开惩治陆家。你如今这番动手,要朕如何保你? ”
慕容傀终是忍不住: “你这做母亲的若舍得贬谪阿奴,干脆就把她贬到辽东,和阿爷我放马牧羊,不知多快活。 ”
曹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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