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魏武帝曹操又例行汉政,将胡人迁居关内定居。
如今的匈奴人早已失却了先辈的血性,历来不是关东蛮荒酷烈之地出身的鲜卑人的对手。
在长江被无辜汉人们流出的鲜血浸染出扑鼻的血腥气之后,马蹄声踏出风沙流动,带出王道之熟悉的茶香氤氲似的清尘。年轻的将军在万里苍凉的低垂彤云之下,只带着几百骑,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匈奴人,催发手中如满月张开的弓弦,绝不回头。怔楞的王道之与战场不过咫尺,似乎不知危险这样近,他看到了那个年轻将军的龙马银鞍,粉面红唇。
魏晋男子,傅粉涂面并不少见,那一刻他是自卑,过后便是后悔。
他不知道曹致是女郎,还邀她坐上了王家的大船,共渡江东,支持她斩尽了难逃的司马宗室、击败了寒门出身的陈敏,在江东建国东魏。他甚至要学那素来看不起的游侠儿,要与曹致结为异姓兄弟,你为帝王、我为良相,终身相互扶持,只那个慕容傀总是令人不忿结交,但是他这等鲜卑人,却是初时江左抵御北岸鲜卑的根本。
更不用说慕容傀得以报仇雪恨,杀了自己的异母弟夺回鲜卑大单于之位,与东魏对北汉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使得北汉十多年不敢轻举妄动,除了边关零星冲突,从无大的战事发生,为东魏争取到了宝贵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直到曹致肚里有了先太子曹修,王道之才恍然那个如天人降临一般的年轻将军,那时便已经是慕容傀的妻子。莫说他于曹致来得太迟,就算早已结识,也无济于事。
曹致和东魏,需要的都是慕容傀,王道之第二次意识到高贵门楣在他人生至关重要之时,犹如粪土。
“陛下,卑臣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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