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前。江眠抿紧嘴唇,竭力控制眼眶深处泛上来的热气,他低下头,即便周围空无一人,江眠依然掩饰性地眨了很多下眼睛。他不能冒着被同僚发现的风险,在这么四下开阔的地方暴露自己的软弱。眼下,他必须做一个无懈可击的人。“江眠!”身后有人叫他,江眠心头发颤,急忙转头,他的同事泰德正大步走过来,口中呼唤着他的名字,“江眠,你在这!”江眠略微松了口气,在江平阳离开,研究所上层权力交接已然完成的情况下,他的身份就变得异常尴尬,而泰德是为数不多,还愿意向他展露善意的人之一。“泰德,”他拘谨地点头示意,“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说,”泰德指了个方向,关切地问,“你最近怎么样?”江眠低头,苦笑了一下。“怎么样……还好,饿不死。你呢?”他过得怎么样——这个问题,想必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手上协理的项目早就被停了,江平阳在世时,他愿意和养子分享的资源也被现任的研究所负责人尽数夺走,就连他留下来的笔记、终端、数据心得,关于人鱼石板书的手稿……那些可以被称之为遗物,在法律上理应由江眠继承的东西,同样以“高度机密,查看等级不足”为由,全部扣押在江平阳的办公室——现在是法比安博士的办公室内部。无论江眠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何哀切恳求,那个高大冷酷的德国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接着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资格,江先生。”就像是在享受江眠呼吸不稳,受伤地缩起消瘦肩膀的整个过程。英语是法比安的第二语言,平时,他更喜欢用母语来发号施令。托了江眠的福,这句英语倒被他说得流畅更甚于德语了。泰德同情地瞄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我还是老样子,你知
第1章 果核之王(一)(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