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不着急的?”
我放下筐子边整理苇叶边问:“那顾先生母亲岁数恁地那么大?”
娘边填馅边道:“他上面四个姐姐,他算是顾老太太老来得子,疼的了不得,就这一惯,惯的眉眼不正。”
我把苇叶长短比比,剪整齐,又问:“怎生一个惯法?”
娘边包边道:“这个顾生么,自小倒也聪明,秀才考得,皇粮早有的吃,今年考试,倒也有些希望,不过我倒听说,他必要先立业后成家,不得高官厚禄,不让姑娘跟他吃苦。”
小三子点点头:“是了,先生家我也去过,真真是一个家徒四壁,先生爹爹在世时,常见种地种菜,家中时时有瓜果,如今师公已然是没了,先生从未事从农耕,光靠我们一些学费,只怕日子实不好过。”
娘笑道:“小三子一个孩子家家都看的出来,更何况四处的媒人,虽说是清白人家,家境贫寒到底也没有书香门第姑娘愿意嫁来,村姑野妇更不要提,他自视满腹经纶又瞧不上,倒称之为庸脂俗粉,倒是听说有些个富人要他入赘,可他一个独子,又要去供养老娘,实难成行,高不成低不就,也便迟迟不娶,便放话要先立业后成家。”
我偷偷往嘴里塞了一个蜜枣,娘看见顺手往我头上敲一记,又问小三子:“今日你们先生放假,可也买粽子吃?”
小三子摇摇头:“昨日里周大夫因孩子淘气,给先生一袋糯米做赔礼,早起我还看见先生往胭脂河採苇叶去了,想来先生许是自己包罢。”
哦?我忙问:“可是穿青色长衫,面色白净的?”
小三子点点头:“你去採苇叶,想是赶巧碰上了。”
第26章 死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