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听过。”隆锦有问必答,“你怎的突然提起这个?”
“我听说啊,”一到有空戏弄隆锦,许悠然便满肚子坏水,非常愉快,“这‘龙井茶’是能工巧匠,专挑名含‘隆锦’谐音二字的人,剥皮抽筋,再将这皮晒干切碎,炒制而成。这茶啊,用沸水一冲,香气四溢……”
她还未说完,隆锦已远远地逃到离我十步之地,气得跺脚:“我不就和你说说肺腑之言,你就编个故事吓我,着实可恶。下次若我还替你着想,我就是你家圈里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猪猡!”
“行啊,那你就别管我了,自己回去罢。”许悠然将灯笼往背后一藏,整个人像个萤火虫似的,屁股发光。
隆锦望了一眼一望无际的黑色田野,再看看笑容可掬浮光万丈的许悠然,终究还是迈着小步子走回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和二叔学了这么多唬人的本事。”隆锦喏喏地问。
“小呆瓜,”许悠然笑骂,“谁说是和你二叔学的,洛城中大书人我基本认得,这学点皮毛,自是不在话下。”
“学点皮毛,不在话下。”隆锦尖着嗓子,模仿起女孩子的声调,倒有个八九分相像,着实让人惊讶。
“你有这本事,咋的不去和你二叔学说书。”许悠然奇道。
“我若去说书,我爹可得气得拔胡子拔眉毛拔头发。”
“再加个拔鼻毛,正好四大皆空。”许悠然调笑道。两人在这寒夜里,嬉嬉笑笑,彼此照应,往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