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从旁边取来药碗,将碗勺一推,塞到许悠然的手里,让她自己喝药:“我无名无姓,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姑,你若嫌我故作清高,就叫我一声灵樾师傅。至于伪装藏在客栈,是为保护木兰之故。”
“只可惜……”悠然喝了口药,苦得小脸皱了起来。
“没有什么可惜,”若许悠然见过海,便会知晓风平浪静的海面不过是滔天巨浪前的伪装,“我必让青桐,付出代价。”
时间回到当下。
“你以后是何打算?”灵樾问道。
“我自是跟着灵樾师傅,吃斋念佛,以洗身上杀孽之气。”悠然仰着头,天真烂漫的模样。
“哈哈哈,”灵樾大笑,自知悠然是在拿她打趣,“我等修的是糊涂道,拜的是杀神白起,杀戮恐怕得到阴曹地府里滚钉板下油锅才能消除了。”
“那也好过满嘴说仁义道德,谢天恩浩荡的伪君子。”悠然掀开斗笠白纱,往南边看去,那里葬着她不知天高地厚爱恨嗔痴的少年时光,也葬着她心中的阳春白雪青梅竹马的少女心事。她曾经全心全意欢喜的人,她曾经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曾挺身而出为她说一句话,另一个趋于锦衣卫的淫威不过说她是洛城买来的小厮,她已心灰意冷。
“我心意已决,从今日起,堕入空门。倘若两位师傅不收,那就此分手罢,此去一别,天高海阔,后会无期。”许悠然,不,千尘朗声说道。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