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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早令御膳房里准备了姜汤,他们一人喝了半碗,洗了个热水澡,也就睡下了。
翌日,难得庄思颜跟凌天成一起醒来。
她挣扎着想起来,服侍他更衣上朝,但凌天成却把她按了回去:“还早,再睡一会儿。”
庄思颜:“等你去上朝的了我再睡,我……”
“无妨的,外面有宫人伺候,你只管睡吧,昨晚都熬坏了,你也没习惯这么早起。”
顿了一下,他才回头,在她额间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轻的好似羽毛:“我再无人可疼,唯有你。”
庄思颜:“……”
是把对妹妹,对母亲的遗憾都转嫁到她的身上了吗?
好像也不是,至少一开始,凌天成没把她当成妹妹看,他以前可是强硬的很,像这种温柔的动作,虽也有,但是觉得差点意思,不像如今这般自然。
庄思颜恍神间,凌天成已经起身去了外间。
自有宫人们伺候他梳洗更衣上朝。
外面很快又静了下来,殿内还亮着灯,灯光把屏风的影子投射到地上,模模糊糊还能看到上面的画样。
好像一片大好河山图,笔墨重的是山,浅的就是水,介于山水之间,是摇曳的树木,还有隐约出现的人群。
在这之间,又有风与日月。
这世界,从来都以他自己的方式,才诠释着完整,与完美。
也以他自己的方式,诉说着残缺与遗憾。
个中滋味,怕也只有像凌天成那样的人,才能体会真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