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晓得姑娘所谓‘供需不平衡’为何物,但前日早朝之上,漕运总督何大人向陛下报奏,言大运河高邮段连日水患严重,已致多艘货船翻沉。其中,自然也包括往来金陵的盐船。”
“这么说来,的确是因官盐供不应求导致价格飞涨了?”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但是,“大运河高邮段,为何会骤然出现了水患呢?”
“这……我便不清楚了。”潘公子显然对我这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有些招架不住,“许是夏季雨多,河水漫涨所致吧。”
我报以一个客气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心中却暗自摇头:大运河高邮段正途径高邮湖,有蓄水泄洪的作用,即便河水漫涨,也不该独独高邮段出了水患。
还是那句话:这不科学。
清晨时分,金陵城北的江畔码头,一番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
数百只白帆货船在江畔一字排开,赤裸着上身的精壮船工口中大声吆喝着号子,熟稔地装货卸货,码头上车水马龙,车马来往络绎不绝而又有条不紊。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江浙一带自古便有“衣被天下”之美誉,不是浪得虚名。
此刻,一袭白色长衫玉立在码头之上的姑娘我,忽然有种诗兴大发之感,刚要昂首抒怀吟上一句,却冷不防被身旁的小螃蟹打断了灵感。
“老板,其实我以前挺爱吃螃蟹的。”他正望着一艘渔船上满舱的鱼虾螃蟹,做一副苦瓜脸,“但自从你给我取了这个什么‘笔名’之后,我就再没心思吃了……”
我极扫兴地瞥了他一眼,却顺着他的方向望见了个稀罕东西:“那船头旗子上的,是什么?”
第108回 盐价(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