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附身了一般,怪叫着四处追着人乱咬……船上就那么点儿地方,避无可避,奴家自恃幼年时识得些水性,索性跳下河去,没命地往远处游,游了一阵才被另一艘船救了上来。”说至此,柳莺依旧手抚胸口,一副心有余悸楚楚可怜的样子,“奴家一身湿透,回来就发了烧,这一天头痛的呦……直至见了公子方觉好些。”
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赶明儿我让小厮给姑娘送支老山参来,好好补补身子。你方才说……那绿绮犹如鬼魅附体一般?”
“可不就是被怨鬼附了体!”柳莺姑娘一脸煞有介事道,“不然她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那副模样?”
“会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我思忖道,“我听门口小倌说,临出门她还被老鸨给骂了?”
柳莺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档子事儿,但不是因为绿绮。是妈妈找不见了红箩,便问她,她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这才惹得妈妈厌烦。”
我心中一动:“红箩是谁?”
“跟绿绮一样,唱曲儿的。”柳莺眉眼间带着鄙夷,“二人一块儿来的簪花馆,又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假清高样子,平素又常常搭伴儿唱曲儿,只是红箩性子还稍显活泼些。说起来……绿绮出了这么档子事儿,红箩这一整天也没露面,嗬,还真是‘姐妹情深’呢。”
我暗自点头:看来,昨晚我们在秦淮河边遇见的红衣女子,十有八九便是这位红箩姑娘了。“柳莺姑娘可还记得,绿绮开始出现异状,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正是放烟花的时辰,那时候船舱被烟花照得通明,映得她一张鬼森森的脸,特别吓人!”
第137回 花船(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