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面对他。这种杀与不杀、进退两难的状态让她无比茫然,也无比失措,她没有办法再下手了。
微浓的浑身都在颤抖,她忍不住后退两步,转身就往楼下跑。云辰伸手想要抓她,但终究慢了一步,只能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咚咚咚”次第响起。
云辰没有去追,宁王也不会允许他离开揽月楼。他站在阑干处没动,不多时就看到微浓的身影飞奔出去,银灰色的狐裘在风中摇摆,是她想要远离他的迫切,而他再也抓不住她,再也无法找回她了。
更加讽刺的是,他想要复仇时,是她在苦苦劝阻;当他想要放弃时,却变成她继续执着。世事翻转,不可谓不荒诞。
想到此处,云辰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其上清晰可见层层褶皱,不知已被他翻阅过多少遍。
这是来自仇敌的临终遗言,却重逾千斤。直到今日,他都无法想象聂星痕是在什么心情下给他写的信,是信任?是忏悔?还是欲擒故纵的读心游戏?
但他必须要承认,他被这八个字彻底打败了。
他攥紧那张纸条,望着楼下那个几乎消失无踪的背影,喃喃地说:“聂星痕,你真是太狠了。”
风声呜咽,扫过耳畔,似是那人的灵魂在回应着他,一字一句沉重无比:
托君社稷,还君明珠。
(卷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