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虽说熟练得很,可谁能保证不失手个一两次呢?特别是一些山高路陡的地方,一个打滑连人带车便全报销了。平常人一年到头也难得出几次远门的,碰到这种事的概率还比较小。可司机就不同了,他们天天得在这路上跑,中“奖”的概率要比常人高出何止百倍。如果父子都在同一辆车上,那么出一次事故,还不两人都报销掉?
这番话一说出口,车子里竟是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一个乘客不动容落泪的,仿佛内心深处那个最柔软的地方,都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大家看向两个司机的目光中,不知不觉间也都带上几分的敬意。
这是一种时刻行走在生死边缘上的职业啊!若不是为生计所迫,若不是实在没有其他的谋生法子,谁会在这条道上走到黑呢?
朱颜抹去眼眶中的泪水,悄悄地用天眼审视两位司机,然后又悄悄地隔空刺穴,给他们的经络疏理了一番。他也没有办法替他们减轻生存的压力,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敬意和歉意。
但他也知道,这世界上为生存而辛苦劳累、生死奔命的人,又岂只这两个司机?看看自己家乡的那些农民伯伯,长年到头奔波忙碌的,可有几个不是一贫如洗的?看看城里头造房子的、扫垃圾的、钻下水道的、架电线的,干的尽是这城市里最苦最累最脏最危险的工作,可这城市又都给了他们什么?他们建设了这座城市,他们清洁了这座城市,他们把自己最美丽的青春献给了城市,可最终他们却不配拥有这个城市的户口,不配得到市民的尊重,不配城市的福利,甚至他们还被称作是城市的“牛皮癣”,成了妨碍城市美容、降低城市品位、制造城市混乱的洪水猛兽。
第八十章 十字路口(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