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雪水在掌中徐徐融化的涟漪。
门帘一掀,一个同样包裹着毛皮的妇人走了进来,眼光落在男子身上,男子迅疾地将那镜子一收,塞入一堆草纸中,向着妇人有点心虚地笑。
妇人笑着说:“殿下,别藏了,?女都看见啦。”
男子掩饰地咳了几声,赧然逝去,索性向着名唤?女的妇人笑,同时大大方方把镜子拿出来,放在手中端视。过了一会儿,那眼中又亮起了无数星辰,嘴角弯成了美丽的弧度。
“好好一个男儿,天天揽镜自照,你羞不羞?”?女一边坐下来就着油灯缝补衣服,一边打趣他。
“?,她今天拆了人家房子,被罚修房子呢。”男子掩住嘴,笑意却如珍珠洒落出来。
?无奈,还想接着说点什么,一抬头之间,却和之前很多次的瞬间一样,被他的模样和气质震慑了片刻:虽在陋室之中,身无华衣雀冠,漆黑如墨的头发用树枝简单挽住,面如朗月,眼似含星,闲闲而坐,却如雪夜清冽,玉山沉稳,恍然如世外谪仙,却多一分威严。
因为这被贬黜的不是仙,是神。
这个男子,正是成年之后的白晥,而?,正是她母妃的宫人。
无根冰原是流放神族的一处场所,虽不及化神渊那般彻底,也不必承受轮回苦役,但提及流放无根冰原,所有的神族都会面有惧色,心下怆然。
白晥最初被飞蓬送到这里时,因为这里太过荒凉,又被禁制了法力,他只能留下一道护身的符咒在白晥的身上,只希望能够护佑这个孩子度过最早也是最艰难的数万年。若是不能,被这里的野兽所袭击或吞噬,也只能听天由命。
第二十九章 无根冰原(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