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在刚刚的一瞬间又回来了。沈含玉看着她,心里一沉:不知为何,这些曾经如磁石一般吸引着他的东西,此时此刻带给他的却不是乐趣了。看着宛珠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倔强神情,他心里忽然升起无名火,一股邪念冲脑,他攥紧拳头,想洞悉自己的心境,乱中理出一丝清醒:原来他是想压制她,囚禁她,把她所有的倔强都除掉,如猫抽掉懒筋,人卸去反骨。到头来他只想剩下这女子的柔情似水,一往情深。抽丝剥茧,归根结底,他倒像极了那个卑鄙强势的杜牧镛。
沈含玉的手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此时却扎进掌心里,他右手一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念头,呆愣了半晌,怒气如幻境 ,瞬间被冲破。他有些沮丧,想说点什么,可一时半会儿竟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言语,本来舒畅的心情,也因此变得低迷起来。
宛珠一股脑丢下这段话,见沈含玉不回应,她一看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一沉,装作没看到他的变化,只撇开眼看着车窗外。空气里迅速浮起一层薄雾,她回过头来讨好的一笑,瞬间化解了刚刚的犀利冷淡,宛珠眼神如鹿,温柔的眉目如四月烟雨,甜美可人。
刚才见沈含玉被自己呛了回去,一番抢白,很是冷漠。想着他平日里心气高傲,能说出那样一番言语,已是极限,她心下立时悔了,又拉不下脸再说什么补救的话,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他一般,语气也几乎是撒娇了:“含玉哥,你瞧,又要下雨了。我们还不下车?我看着,快跑几步,还赶不上上海这急性子的雨,合着你这衣裳也用不着淋湿了,省得要拿去洗,料子都要受损的,好麻烦…”正说着,她忽然想起那乞丐在沈含玉裤脚留下的浓墨重彩,不由自主的闭了口
第一百四十四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