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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中华史第一部:中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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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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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性。
    孟子反问:天生就叫性,好比白就叫白,是吗?
    告子说:正是。
    孟子又问:因此,白羽的白就是白雪的白,白雪的白就是白玉的白,是吗?
    告子又说:正是。
    孟子再问:那么,狗性就是牛性,牛性就是人性吗?
    告子怎么回答?
    不知道。
    从《墨子》开始,诸子讲述的辩论案,都是以对方无话可说告终。像《论语》那样如实记录的,罕见。
    不过,孟子的意思却很清楚。
    第一,不要抽象地谈性质。抽象地谈,羽毛、雪花和玉石,没有区别,都是白的。由此及彼,白羽、白雪、白玉,跟白马、白羊、白狗,也没有区别,也都是白的。那么请问,这样的性质,有意义吗?
    第二,也不要谈什么“人的天性”。论天性,人与动物并无区别。比如吃东西和生孩子,动物也会,也想,也能做,还不差。如果把这看作“人性”,岂非“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
    所以,要么别谈人之性,要谈就谈社会性。
    那么,人的社会性,有善恶吗?
    孟子认为有,告子认为没有。
    告子说,天生的人性就像水,东边开了口子就往东流,西边开了口子就往西流,哪有什么善恶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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