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的样子,张昭华道:“这一家,你也应记得的——”
“他作为粮区之长,办了当地的乡饮酒礼,这我都还记得,”高炽道:“只是他如今犯罪,还是摊派这样的罪,证据确凿,家眷一并流放,你却顾念私情,背着我偷偷写信给沐府,还动用我的金印!这信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这信就是三月初的时候,沐府送过来蝴蝶的那一次,”张昭华道:“我想着沐府的人没走官驿,递个信回去岂不是更方便……”
“递信去云南,”高炽更加愤怒:“徇私,枉法!”
“这案子当初就是一桩冤假错案!”张昭华赤着脚跳下床来:“张氏并没有摊派,乃是被上司胁迫,用的也是自己的钱,只是首恶案发,百口莫辩了!”
“你总是有这么多的理由,”高炽道:“这难道就是做这样事的理由吗——张家若是有冤情,即算是流放到了云南,依旧可以上诉到提刑案察使司那里,每年大理寺都会复核刑狱,这案子还横跨应天、开封二地,是重中之重,呈报上去,难道没有洗雪冤情的一天吗!”
“等到冤情大白的一天,等到什么时候!八十岁的老人,流徙蛮荒之地,还能支撑几时?”张昭华嚎啕道:“盼只盼,乌头马角终相救!难道乌鸟私情,不是人之常情,我周旋筹谋,不就为了愿乞终养!”
她又想起自己在应天府和登闻鼓前逡巡的时候了,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来,然而这一次又多了不被理解的愤恨,更是让她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哭起来。
然而高炽也并没有来安慰她,只是道:“你光想着去圆你的乌鸟私情,却没有想到其他人罢,
第七十五章 终养(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