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伴驾奉天殿的老尚宫。她们伺候皇帝,对皇帝的心思很是了解。毕竟在南京住得久了,除了跟随皇帝靖难的勋贵,大部分朝臣都是南人。皇帝要迁都,不光朝臣不乐意,后宫的妃子,就是永乐初年选上来的妃子们,也不愿意去北京,因为她们也都是南人。
但王贵妃这样就是明确标明了对迁都的支持,王贵妃也是南人,她不怕不能适应北京的气候。而王贵妃的心里,更在乎皇帝对她说的,许她百年之后,附葬陵内。
本朝奉行帝后合葬制度,陵内只有原配的棺椁,而皇帝所说的附陵,就是在帝后合葬的陵墓旁边,另起坟茔——但是算在帝陵里。这是极大的殊荣了,想想皇帝宠爱的权贤妃,死在皇帝征讨蒙古的征途中,那是就地就埋葬了。
王贵妃总算有了归宿,她看这些年轻的宫嫔们,眼中就露出深深的哀悯。
祭祀本来不需要哭的,但是有人既然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就随哭了,王贵妃回头一看,原来是康嫔。
这宫里心思百伶百俐的女人倒也不少,康嫔就是佼佼者,然而王贵妃歆羡其他人的伶俐,却独独憎恶康嬅。她和康嬅一同入宫,而那一段时间里,康嬅得到了几倍于她的宠爱。宠爱,并不是康嬅的原罪,她长得这样动人,这样才艺双全,没有男人不被她迷住的。
她的原罪是她迷住皇帝的时候,正是永乐四年年底,徐皇后发病到病重的一段时间里。
王贵妃记得自己终日服侍在坤宁宫里,八分的心思,都在皇后身上,但还有两分,她期盼着驾临殿内的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她永远记得徐皇后看她的眼神,好像洞悉,好像温柔,好像怜悯,又有许多东西,使她每一次想
第一百五十六章 姜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