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黄志才神情恍惚地叹了口气,“难道现在是另一个梦境?”左手在腰间拧了一把,一阵剧痛。这说明不了什么,刚才在上一个梦境中,掐自己也是会痛的。
“是了,背后应该还有道伤。”背过身去,回头看镜子,后背光滑如初,完全看不到应有的刀伤。“真是见鬼了……”
失魂落魄地走出卫生间,来到窗前,掀开一点窗帘偷偷往下看,黄志觉得自己像个羞于见人的钟楼怪人。楼下人已经很少了,偶尔有几个想必快要迟到了的,一手抓着袋插着吸管的豆浆,一手抓这个包子,一路小跑地往不远处的工厂方向而去。
住在这一带的都是在附近几家大工厂打工的外来务工人员,租着几百块钱的蜗居,过着比贫困稍微好一点的生活,慢慢扼杀着曾经对城市美好的向往。黄志曾经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住在这里的很多甚至是他的同事,因为工厂很大,连彼此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从统一的着装上来分辨。然而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独臂人,变成了一个做梦都会丢掉一只胳膊的怪人。
“上班去?”一夜之间少了一条胳膊,黄志自己都不能接受,何况是同事。
继续麻木地站在窗前偷看,看那个别九点上班的人匆匆路过楼下的早餐车,带上一包豆浆或者牛奶、包子或者面包;看那早餐车终于收摊,由曾经的4050下岗工人转职而成的早餐工程服务人员慢慢地推着车子远去。黄志的心一片空白。
没有了右臂,别说工作还能不能继续,便是生活自理都成了大麻烦,难道回乡下去啃老?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将窗帘放下,他蹲坐于墙边。他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时间对他而
第一夜 喋血长坂坡(二)(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