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
巨汉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口血，于是他裂开了嘴，随着那疯狂的笑容，他脸上焦黑的皮肤层层开裂，露出其下深红色的沟壑。
满脸的鲜血从他的鼻尖，从他的下巴滴淌了下来。
在巨汉一步半之外站定，宝儿用单手拨开剑鞘的卡扣，把长剑抽了出来。
剑鞘掉在地上，剑刃刺入颅骨。
喷溅的鲜血打在女仆的右颊上，红颜凄美，这容颜，却是真的“红”了。
宝儿嘴唇颤抖，握剑的右手同样抖动不已，却是不知道是痛得，还是恐惧了。
然而即便如此，巨汉依然没有死，他“嘿嘿嘿”地狂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于是宝儿把剑刃拔出来，又一次捅了进去。
抽出，捅进。
抽出，捅进
抽出，捅进。
血酱飞舞着，以各种各样的姿态飞舞着，从刺进去的剑刃与**间迸射出来，从抽出来的剑刃带出来，从巨汉的口中吐出来，从少女的下巴处淌下来。
血箭如墨，泼洒在洁白的围裙上，随性做出的画作却似竹如剑，清艳决绝。
宝儿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刺着，一边刺，一边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淌了下来。
“够了。”
有人从背后拉住了她，握住了她手。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巨汉的头颅与上半身已经不成人型。
她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张熟悉了容颜。
近乎彻底虚脱地瘫倒了对方怀里，宝儿终于哭出了声来——
第四十二章/黯影天河(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