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去院门口迎容莲。
说者无心,可宝珠这话落在容钰耳中却犹如重锤一击。
她嫁给六皇子,已做了十年的宁王妃。
真正经历过才知道,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绝不是夸大之词。
皇帝是天子,是大周万里河山的主人。
盛威之下,低贱的内官、宫女们自不必说,便是战功显赫的武官、学富五车的文臣、百年簪缨的勋贵,甚至宗亲、外戚,甚至皇子、公主,无一人敢掉以轻心。
时时如临深渊,刻刻如履薄冰。
还不止如此……
禁宫之内、朝廷之上,人人皆有所图,言行举止俱是机锋。
身在那样的处境,寻常人一个不慎,轻则获罪,重则殒命,还有可能连累父母家人。
天潢贵胄亦难幸免。
龙章凤姿的太子英年早逝,尊荣显贵的英王被贬为庶民,皇帝爱重的宸王重伤身残。
唯一的金枝玉叶与青灯古佛作伴、寂然老去。
即便那最后的胜者端王,他也曾被漠视、猜疑,还曾身陷囹圄。
在那种环境里过了十年,昔日京都最不学无术的容家三小姐被磨砺成举止得体、进退有度的王妃。
年幼时那般糊涂娇纵、少女时那般愚蠢胡闹的人,也逐渐学会了话说三分、察言观色、笼络人心、算计图谋、逢场作戏那一套。
一个人为了活命,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
珠帘的撞击声响起,继而是宝珠殷勤的声音,“四小姐,您里边儿请。”
容钰从榻上拿起一个竹蜻蜓。
第七章 处境(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