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瘦削的身影拎着一把菜刀走了进来。
房顶吊着的电灯泡晃动着,因为长年烟熏的关系蒙着一层油腻腻的灰尘,即便亮着,屋子里也比外面暗很多。
屋子越暗,越显出刀锋的明亮,或蹲或坐的四个男人下意识的都向后仰了仰身子,感觉脖颈冰凉。
“呵,玩着呢?”
不速之客淡笑一声,声音中有着少年的清亮与透彻。
“哪儿来的小王八羔子!”一个泡面头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张口就骂。
“李源?”李振海听声音像自己儿子,仔细一看,可不就是李源。
“海哥,他谁啊?”泡面头问道。
“我儿子,李源。”李振海解释了一句,冲李源呵斥道:“你跑这来干啥?”
“我过来看看。”
“出去!谁让你过来的!回去!”李振海的声音又闷又凶。这不是声带与舌头配合着发出的声音,而是将肺里的气压实后直接顺着喉咙喷出来的声音,两个字并一个字,前重后轻,像一根根钉子,又像飞机贴着头皮飞过头顶,让人浑身发麻。
这种吼人方式,很能先声夺人,遇到胆子小的人,连心魂都能吼散掉。
李源膝盖有些冷,这不是心理上的畏惧造成的,而是这具身体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是物种与物种间的克制与被克,藏在基因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