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者伤口处流出的并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血液,闻起来有股腥臭的味道,即便有冬夜里高原的寒风,也无法驱散这股腥臭的味道。
而此刻,这位受伤的络腮胡子牧民,已经目光涣散,眼睛里带着对生命的不舍,不过他并没有朝我看来,而是直直的盯着切波大师,切波大师抱着他,右手跟他紧紧的握在一起,口中还在喃喃的说着藏语。
哪怕我不懂藏语,也明显感受到了。此刻切波大师应该是在为这位牧民祈祷,让他的灵魂死后可以进入天国。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不由得有些触动,有些时候,宗教的确是人心灵的寄托,至少可以让人在面对死亡时不那么恐惧。眼前的这一幕就是明证。
我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见过面对死亡痛哭流涕的,拼命拉着医生手不愿松开的,像这样明知道即将到来,却可以坦然面对的,不是没有。却很少。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恍惚间觉得,这一幕就是一副生动的油画,诠释着死亡与信仰的内涵,而切波大师身上此刻散发着的,是慈悲与人性的关怀。
那牧民已经根本说不出话来。肺部被撕开,疼痛和血气胸让伤者根本无法开口说话,他只能蠕动着嘴唇,仿佛在回应着切波大师的诵经声,寂静的夜里,除了身边另外一个牧民汉子低低的抽泣声。仿佛只剩下切波大师的声音在回响。
片刻之后,那受伤的牧民彻底没有了声息,他的双眼缓缓的闭上,手臂也跟着垂了下来。他那个兄弟已经泣不成声,从切波大师手中接过了他的尸体,抱着大哭起来。
切波大师朝我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季藏,我们遇到麻烦了。”
第328章 偷袭的黑手(一更)(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