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位置。
那一眼实在叫她刻骨铭心。她从未见过一双如同亘古雪山一般冰冷,能够直刺心底的眼睛。其中的怨恨和杀意,让她惧怕到四肢百骸皆泛起寒意来。
而后桓儇因故远走洛阳,他却如同没事人一样。甚至转头投靠郑氏,依附成帝。成为皇帝的得力助手。从父兄口中所得消息中鄙夷更重,只有成帝会夸赞他才干惊人,可堪大用。
但她记得成帝说过的一句话,和她第一眼瞧见裴重熙时印象重叠。
“从黑暗走出的人,虽然偶见光明,但还是离不开黑暗二字。这裴重熙看着年少,可行事圆滑,手段十分毒辣,是把趁手的好刀。”
之后成帝又说了句,“他的心思其实朕清楚的很。数载情谊岂是说弃就弃,他在等朕松口把桓儇赐嫁于他。朕又岂能如他意,以桓儇为挟,让他乖乖替朕办事不是更好?”
言下之意。是他对裴重熙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知晓裴重熙还在乎桓儇。知晓裴重熙甘愿献上裴家,甘愿为他驱遣为的什么。他也乐得用这把送上门的快刀。将二人视作手中棋子,是可以随意摆弄甚至牺牲的存在。
可最后成帝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两个被他视作棋子的人,最后联手反击了他。将他从御座上拽了下来。
“叮当”一声,发簪落在地上。
伴君多年,她极善进退,亦知何为审时度势。打量眼裴重熙,她安然地折膝坐下。
“成帝从未告诉我什么。他最信任的只有自己。”
裴重熙垂眸低笑,略有哂意。对于郑双燕说得这句话,他并不否认。成帝最信任的,的确只有他自己。
第五百二十三章夜探(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