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拿我当小孩子,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惊动阿娘。”
高伯的声音平平板板:“小姐快要嫁人了,夫人很担心在此时有什么风吹草动。”
江零往楚萝的房里走,故意弄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楚萝正泡了一壶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简洁地吩咐:“进来,把门关上——你们都退下。”
一派“把门关上,闲杂人等退开,老娘要上家法伺候”的形容。
江零一脸无所畏惧。她心里嘀咕,管它呢,就算一顿好打,我都认了。
她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当年红透半边天的帝国歌姬已经近四十岁,保养得当的脸上却看不岀岁月的痕迹,时光似乎还是停留在那个迎来送往,欢饮达旦的日子里。
可一转眼,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大到敢自作主张,签下了玄衣的契约,要跟着林少将,去血与火里闯荡。
母亲不懂她的女儿。她给了江零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从没有坐下来,跟女儿聊一聊心里话。
第一次的交心之谈,竟是为了离别。
她问女儿:“为什么想去玄衣?”
女儿说:“不愿嫁人。”
“不嫁人做什么?你从小没过过苦日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识得几个字又如何,朝廷从不要女人考状元做官。玄衣就算招了你,干的也是岀生入死的活。——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个一世安稳。”
“嫁人做什么?”女儿看着母亲,“阿娘这半辈子,过得快活吗?”
一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楚萝心上,她猛地站了起来。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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