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啊?
既脆弱,又勇敢。既天真,又强悍。
原来,当年那个小女孩,长大了是这个样子。
肩披风雪,眼神凝定。
“我刚立过的誓你就忘了?——我要陪你一起,守盛世安稳,海晏河清。”
她个头小,不到他肩膀,他能看到她头顶的小小发旋。
他以为她是个孩子。他以为那是句天真的孩子话。
可她一扬脸,依稀还是当年的倔犟与孤勇。
——就像一把绝世的名剑。未开锋刃,却可预见来日的三尺清锋,如虹贯日。
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如果他要小心翼翼地将她捧在掌心,护于身旁,反而是看轻了她。
说一不二的林少将,平生第一次有点“屈服”。他想:行吧,我认输,就让她试一试。横竖是在寂静山,在我眼皮底下,她岀不了事。
于是他点了头:“好罢,我也管不了你。等会儿找舒眉去,他会给你安排新人训练,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上前线?”
江零被那句“怎么放心”酥了一下。
——他不放心我?
不过林少将的软话技能就维持不了三秒钟,说着说着,没留神,又嘴欠了一把:
“还有,要换什么男装?你这身板个头,除了舒包子那个五行缺心眼的,谁看不岀来你是个女孩子?”
五行缺心眼的舒包子在大营里打了个喷嚏,正好看见林少将和钟队长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姑娘。惊了。
玄衣大营里除了梁翡这个女汉子,唯一的雌性生物恐怕就是齐澳养的那只母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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