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金樽
寻宣家兄弟。”
“这便是了。”五鹿浑轻哼一声,濡唇一字一顿道:“其明明可以三言两语将我等打发至万里之遥,然则,他楚一笑却非得模棱其言,生将宣家二子行踪断在这一笑山庄里。现下连同八音山之事一并思量,在下隐隐之中,总觉得……”五鹿浑静默片刻,陡地起身,两掌往膺前一搁,双双紧攒,沉声接道:“总觉得楚一笑似是故意将我等留于此处,专将马脚露出,好让你我探得八音山之密!”
其言方落,恰听得房外一山庄小厮扣门恭道:“冒昧搅扰,万乞恕罪。小的奉少庄主之命,特请祝公子明日出府,往城内恩德堂一观。”
五鹿浑闻言,朗声一应,后则负手,直往胥留留所在行了两步。
四目交对,两心澄明。
“如此瞧来,怕是那宣家兄弟下落,另有隐情。”胥留留眉头一蹙,盘算半刻,朱唇稍启,不由焦道:“留留只怕,楚一笑以此要挟,令我等将八音山隐秘大事化小。”
五鹿浑纳口长气,吞唾接应道:“患有轻重,事有缓急。眼下,何患重得过大欢喜宫,何事急得过宣家兄弟?八大王之恶,不过少年纨绔之小恶,限于苏城,疾存腠理;大欢喜之恶,则乃异教邪魔之大恶,祸及三国,病达膏肓。防微虑远,弃卒保将;智者当知去从,侠士何需首鼠?”
胥留留面色一黯,沉吟支吾,声若蚊蝇,“鹿…大哥……于留留而言……苏城…亦是王土;草泽…绝非……刍狗……”
五鹿浑面颊一扬,却不多言,唯不过柔柔一笑,阖目颔首。这般举止,反令胥留留脊背一凉,莫然生出些个心摧骨惊之感。
抹眼功夫,神思归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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