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销磨
其之所言,自当无虚。”话音未落,五鹿浑面上已是显出了难色,心下猛不丁起了嘀咕:此人这般问我,莫不是其同宋楼深有嫌隙,压根儿便无甚劳什子交情?真若如此,秦樱况行恭又怎敢以容欢性命作赌,将我诱到这虎穴龙潭里来?
未及思忖出个因果,五鹿浑目前一闪,身子自觉往侧一偏,迅雷不及掩耳,正见一细物嗖的一声从边上划过,也不知是击中了身后堂内哪处的机簧,眨眉之间,丝竹之声戛然收煞,一瞬死寂。
“尊驾莫慌。”来人行到五鹿浑正对面,步子稍止,漫不经心扯开了香包,缓将指间所余一瓣干花置了回去。
五鹿浑喉头一紧,大气难出,只得目不转睛定定瞧着来人那白得毫无杂色的指节跟那透着些许淡粉颜色的指甲。
来人轻咳了两回,抬眉直面五鹿浑,面颊一歪,缓声似作抚慰道::“小老儿确是同宋楼交情颇深。”
一言既落,五鹿浑如蒙大赦,浅咬下唇,口内慌不迭应承两句“甚幸,甚好”,心下几要拊掌呐喊,再叫上一坛好酒连饮个几碗,好给自己压一压惊。
“只不过,”其言一顿,又将五鹿浑的心肝脱胸提拽了起来。
“我李四友同宋楼奶奶既有如此交情,其却推说腿脚不便,多年不肯前来一探。”
五鹿浑听得此处,面皮已然一紧,探舌濡了濡唇,哼哼唧唧未能接言。
“倒不知尊驾同宋楼有何交情?是疏是厚,是迩是远?”
五鹿浑眨眉两回,权衡多番,正思忖着不知如何搭茬,却被此人下一句说话惊得满耳风雷,一身恐怖。
“若是交情浅的,她自不会托你下顾奉白;既然交情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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