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救月
古云初听得此言,早是惊得寒毛倒竖,齿软股栗,便若弓下惊鸟,一个激灵自那椅上翻滚下来,肘行膝步,迅指扑在古云渥靴边,以头抢地,呼嚎连连。
“皇兄折煞臣弟也,皇兄折煞臣弟也!”
古云渥面上似笑非笑,稍一倾身,探手往古云初额顶摸了一摸,沉吟片刻,低声应道:“皇侄今年可有五岁了?”
古云初喉结一抖,轻道:“虚岁七岁。”
“甚好,甚好。再待三五年,便让他入东宫伴读如何?”
听得此处,古云初心内愈发澄明起来,脸颊微扬,抿嘴便笑,“吾儿貌丑才疏,本是难堪大任,只怕才不配位,无勤而官,不任而禄,徒惹了内外口舌。”
“然则,”古云初未加停顿,机锋一转,立时再道:“王命不可违。但蒙皇兄不弃,无以为报,臣弟及亲眷皆当世代长托下尘,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喘口大气,古云初沉了沉面上笑意,吞口浓唾,缓声自道:“刳肝沥血,当自臣弟始。”
言罢,古云初面上既非馁然亦无惶恐,抬掌轻捉了古云渥袍尾,微微近前,置顶其上,两目虽阖,心眼却开,脑内走马灯一般将往事飞了一圈,不过袋烟功夫,心内已是横尸遍野一片狼藉——圣主倒君,听谁妄加评论;良佐乱臣,后世何以区分?人人行走过这世上,能留下的实相终不过白骨几截、黄土两抔,认什么真,猜什么假?姑且得过便过,但求船到桥头。
即便这般念着,可那群困兽刑前吟啸的一句“狐不可信,狼不可亲”余音难绝,颠来倒去,好将古云初耳鼓刮刺得生疼。耳内眶内,几要齐齐落出血来。
“孤这心内,倒是有个盘算。
112. 救月(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