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拜忏
家愁叹西家唱,一样天公两样人。若可脱出尘世外,不入三界中,一双法眼不偏不倚将古云渥同容约对比观瞧,或当扪心一问——这一生一死,一乐一哀,一得意一断肠,一顺水行舟通途畅,一逆水发船步步艰,其因在何处,果在何时?
这世道,到底不过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说则说恶业积攒,终有报时,若当身不受,纵古云渥下世投作乞儿、作病鬼、作牛马,转生受苦的可还算得是“古云渥”?好比张三为恶享乐一生,李四捱苦郁郁一世,二人思忆不通感知不连,还谈甚李四便是张三的生报?
随你百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只一句“过时不候,来岁请早。”如此一来,怕不是入定高僧亦得气得吹胡子瞪眼,犯了嗔戒毁却修行。
秦樱这把年岁,前后得生眷侣鬼冤家各一,正是欲乃长流水,阻不住源头终致灭顶;情乃无根花,不需得耕耘处处可生。
眼下,秦樱正自沉浸往日欢愉难以自拔,陡听得哐啷一声,回神侧目,定睛细瞧,正见神龛最下行一灵位倒头掉落,莫名生出些让人脊背发寒的阴森。
身后况行恭连连称怪,按定了胆,一面循音上前,好将那牌位供回原处,一面絮絮叨叨直冲秦樱念道:“屋门紧闭,连半分微风也没处进来;你不动,我不动,地不动,这牌位怎生自己个儿动将起来,恁是跷怪。”
秦樱面皮一阵发青,眼风一递,瞧着那归位的功德牌上端端正正写着“故儿容氏简茂升西之莲位”,落款“阳上母容秦氏泣立”字样,一挂腹肠已然不自主地跟着肩头腿肚齐抖个三抖,死乍还魂一般,哆哆嗦嗦连唤了十余声“阿弥陀佛”。
“你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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