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的窗口很低,上访者只能半蹲半站,勾着身体,半偏着头脸和窗口内的接待员说话。田杏枝还表演给李达康看。李达康看明白了,问田杏枝:你是说光明区信访办的窗口有些低?田杏枝说:不是有些低,他们是故意整人!李达康心情本来就不好,又听到这种刁难群众的事,马上板起脸说:那我抽空去看看。他们要是敢故意整人,我就来整整他们!他是个认真的人,拿出记事本,把这事记下了。
这时,墙上挂钟的时针已指向十点。李达康看了看挂钟,对田杏枝说:再给欧阳打个电话催催!田杏枝拨电话,电话通了。欧阳菁说,她晚上肯定回去。不过可能要晚一些,这儿有个月光晚会……李达康一把夺过话筒,当即发火:欧阳,你是不是又跑到帝豪园去了?电话里,欧阳菁也很不耐烦:我这是公务活动!李达康怒道:我不管你是公务还是私务,请你立即回来!我们的事必须有个了断了……
将近十一点,欧阳菁终于走进门来。她化了淡妆,身上一股香气。李达康把头扭向一边,先前那点歉疚心情烟消云散。欧阳菁把坤包往沙发上一扔,在丈夫对面坐下,目光里也含有些许厌恶的意味。
欧阳菁知道他要谈什么,开口先说了:李达康,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我们是该有个了断了,实话告诉你,我准备内退去洛杉矶!李达康并不意外:我听说了,所以我才希望你办完离婚手续再走。欧阳菁挑衅地问:这个手续对你很重要吗?李达康坦率承认:当然很重要,我不能做一个妻女都在国外的裸官,就只好做出这种选择了。欧阳菁讥讽一笑:我知道,成了裸官你就要下台,起码不能再做省委常委、市委书记了!你呀,太爱惜乌纱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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