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前门路太窄,不方便行车,思凌往后头绕,从那些石阶瓦罐、竹筐衣杆之间,步步挪、寸寸结,好如一曲挥洒唐风、忽转入宋词九曲柔肠,还要起承转合的分上中下阙一段段的来磨,尤其烦难。
好容易看到了许家的灯光,把车停在这里,人走过去也就五分钟。没人看车。但这么扎眼的车,料也没人敢偷,停一会儿不妨。可是思凌把额头靠在方向盘上,忽然就不想上去了。
古人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何必见戴。又有说:近乡情怯。
思凌不知自己是哪一桩。
“思……思凌?”怯生生的声音,是许宁寻过来。
思凌一出现,便艳了晚风,而许宁一来,夜色都变得更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