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皎月高悬,钱云与王掌柜说完话,一个人慢慢往回走。夜越凉了,路经过一处小池塘,周边的花草已经枯黄,月亮的影子映在其中,白的有些凄凉。却不想那六皇子并未离府,双手负在腰后,与月光清冷混在一处,看到她走过来,轻声道:“方才瞧你委屈,回去了可莫要哭鼻子。”他的声音凉又硬,干涩的没有半点温度。
钱云微微一笑:“哪能便宜了别人,是自己的总要握紧了才是,我才不会为了这点事哭。”
上辈子早已经哭够了,这辈子该换人了。一如她知道自己落水感染风寒却被拖至药石无医,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这笔账她先要算清才是。
朱照转身往前走,银月照亮他瘦削冷漠的脸,看她行过礼转身走向另一条路,他紧绷在身上的严寒之气才释放出来,凉薄的唇微张吐出一圈白雾,这天果真是冷了。
在宫里无论何时都得将自己掩藏好,为了得到皇上他的父亲的偏爱,要懂事要聪明会看眼色,只要离那个位置更近一步让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干什么都可以。别的母亲都在想尽办法为孩子铺路,而他的母亲呢?
她一直恨外祖父将她送进宫,数十年后这股仇恨尚不能湮灭,她对云太傅之子云庭的情从未消过,朱照不过是粘附在她身上一块去不掉的疤痕,厌弃与痛恨。所以她宁肯冒着自己被累及的危险都想要云庭能活下去,赔上的自然还有他的前尘。
他心里虽怨,却是无论如何都丢不下她。哥哥们在为讨好父皇欢心绞尽脑汁,而他却在为了照顾母亲的心情,乖巧地听她抱怨痛斥,更在离宫时求二皇子多多照拂母亲。
皇权已然成为挑拨兄弟间关系的
第六十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