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可怕的已经无法分辨真实和幻觉的宏大的景象中,安德医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无知。人类要面对的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他的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没救了,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救了。巨大的负面情感就像是不断放大,不断加快的漩涡,安德医生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够这样下去,不能够想这些事情,应该转换思维和视角,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和意识,那些基于心理学而设计的锻炼在那不断膨胀的想法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引导行动的因素正在变得混乱,他只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无法“去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他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埋下头时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鸵鸟,但是,他的眼睛无法闭上,他的视线忍不住去透过缝隙,窥视那怪诞的景象。
那一只只从阴影中伸出的手,杂乱无章地摆动着,其动作只给人一种痛苦的感觉。安德医生下意识觉得,那就是已经死亡的末日症候群患者们的痛苦。这些痛苦的死魂灵回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报复所有的生者——尽管这些想法,十分不符合一名科学研究者的身份,然而,却又有许多想法在产生,告诉他,这个想法是有意义的,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只是自己太过于浅薄,所以才会用迷信去看待,自己应该破除这种局限性的想法,以一个更加博大的视角,去包容这类认知,从中找寻更进一步的科学道理。
倘若存在就是真理,那么,他应该接受眼前的一切——即便它们真的就是幻觉,也要从科学道理上找出它们仅仅是幻觉的证明。
“还有许许多多的未知,还有许许多多已经存在的标本和样例…
2066 自觉(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