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路有一条,那就是死路。
既然是条死路,陈凤已经是瞎子脚下的路,拐杖扫到哪腿就迈到哪的打算了,更管不了顾不了前方的路是悬崖还是深渊她都要孤注一掷地往前走:
“死就死吧,活得这么艰难,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早死早投胎下辈子托生个好去处也比如今活受罪来得痛快些。”
陈凤是铁定了心不想活,铁定心坐以待毙不想以后的日子。
这样一想,陈凤心无旁骛了,陈凤静静地等着郝佳明醒来从地里摘了青菜回来剁碎放在粥里熬着做早饭给全家人吃。
郝佳明还没睡醒。
陈凤只有静静地坐在床头等着郝佳明醒来然后继续喂着郝佳丽喝着水。
喂了一会,陈凤又听到了屋子外面村民起床漱洗过后,有拖着锄头敲着地面要去地里干活的声音,有赶着鸭子入水田的吆喝声,有牵着水牛领着生产队的牛群从村禾场经过,牛脖子的铁圈上吊着的铃铛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
这些声音进入陈凤的耳朵里刺痛了陈凤的心。
这本该是陈凤腿好之前她都能做的事,这些事情陈凤已经快一年没做过了,陈凤想做却只能在家呆着,只能听着这些声音然后对这些事情可望而不可及,听着这些声音来慰藉她痛苦的心灵。
还有,郝佳丽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段时间吃完家里缸底这点米,这个家是没有了以后的日子了,这么美好的早晨陈凤觉得不久之后自己别说能幻想再投身进去,就是感受也感受不到了,陈凤不禁悲从中来,顿时眼泪就滴得郝佳丽盖的被面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