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宋以歌淡淡道,“不过事不过三。”
“若有下一次,你就算是爬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对宋锦绣心软半分,你也知,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些东西已经看得很淡了。”
奶娘拉着她衣裳袖子的手,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半响,奶娘终是松手,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她俯身而下,行了一个大礼,宋以歌身子没动,没去看也没去扶。
“老奴走后,姐儿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前尘已逝,多想无益,姐儿还是多为日后打算吧,只是老奴再也不能伺候姑娘了。”
说完,奶娘动作迟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微光透过窗棂打了进来,浅浅淡淡的覆在了她的面容上,明明柔和了她的整个轮廓,可奶娘却觉得她的眸光比任何的时候,都要凉薄。
就像那日林府被抄家封禁,她陪着姐儿站在巷尾瞧见她的时候。
她跪在雪地中,身后是倾颓的府门,他的父兄被戴上了枷锁,往日门庭若市的林府,在冰天雪地中显得越发遗世独立,可在她看来,却像一处深渊,跌进去就再也没有爬出来的可能。
那日,林姐儿的眼神也像极了那日。
沉默,悲凉,也格外的渗人。
奶娘最终还是走了,抱着绿珠替她准备的盘缠,带着宋老夫人的送给她的几名丫鬟,在黄昏时分,被一辆有些破旧的马车接走了。
她离开的时候,宋以歌没有去送她。
据绿珠说,奶娘走的时候,哭的泣不成声,还朝着大门跪下,任何人都拦不住的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也一直念念叨叨的,不过没人听清楚罢了。
049 奶娘离开;你还有我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