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扶着脑袋抱怨,“这是做什么,宝蟾送酒似的。”
四少原在一旁翻着书,此时倒乐了,“你要去给谁送酒?哪家的薛蝌这么胆大包天?”
靳筱隐约在《郁金香》的某篇里看到这词,只知道是说个结发妻子生怕丈夫不要她了,夜里穿上新婚时的衣服,穿金戴银,宝蟾送酒一般,如此靳筱便囫囵用了。四少这样问她,她才想起原出在夏金桂派宝蟾勾引薛蟠弟弟薛蝌的典故,也觉得这么说不太妥当,几个小姑娘已吃吃地笑了,一面悄悄地打量他俩。
当着外人的面,她却不愿意同四少服软,只大着胆子嘴硬回去,“你又没有弟弟,有什么可慌张的。”
可她说了这话,又十分怂了,便面不改色地换了话题,“我看请柬说是舒家小姐过生日呢,至于将我打扮成这样?显得我是个很不客气的长辈。”
她这样急着转了话题,并不高明,四少也没有同她计较,只说了句,“你自然不必再同旁人客气。”
靳筱却顾不得回他,只扶着脑袋喊着叫莺燕放下手中的金项圈,她此时脸上只有真切的恳求,“快放下来,不然我人还没有到,便因为脖子断了要去医院了。”
她上了车,还不时将发中的小坠物偷偷摘下来,塞到座椅的缝隙里去,四少偏眼都瞧在眼里。他夫人同一个军官比眼力,实在有些不自量力。可看靳筱每偷偷藏了,便小猫偷着鱼一般,得逞地笑,一会又怕他看着似的,连忙收敛了笑意,正襟危坐地同他扯东扯西,简直是出眼跟前的默剧,比影院里的黑白片好看到哪里去。于是四少也假装没瞧见,随便她将那几颗钻胡乱地塞。
靳筱倒也看出他的笑意了,问他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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