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点决心,她用并不锋利的刀片划伤了手腕,可是她太蠢了,沿着手腕划了五厘米长的口子,却未伤及动脉。
她半疯的妈妈好像吓傻了,不再聒噪她,而是念念叨叨坐在自己屋子里。
看着涌出的鲜血,丁磊沉默了几分钟。她把手晾在马桶沿上,以免鲜血把地砖弄脏。
几分钟后,人类几万年进化来的的原始求生欲,让丁磊挣扎着拨动了医院的电话。
在无意识的那一段时间,她很冷,又很温暖。
丁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爸爸,有妈妈。妈妈不是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梦里,丁磊还叫小宝。
前所未有的温暖,像春日里的太阳照在丁磊身上,她浑身暖融融的。梦里的丁磊笑着走向爸爸和妈妈,步履蹒跚,她笑着,奔跑者,可是总是无法靠近他们。
爸爸妈妈消失了,一切暗下来。丁磊觉得好冷,比她的手生冻疮的那个冬天,还要冷。
等她渐渐恢复了意识,所有的温暖都消失了,只有冷,那种冷让她死过一次以后,不敢再尝试。
手腕上留下一个疤痕,丁磊看着那道疤痕,心里酸酸的。“如果是横着的,就好了。”
那样,就如她母亲所希望的,去死,永远消失。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爸爸。”她心里默默念着。“这样活着,真的很对不起。”
可是擦干眼泪,她还要活着,有时候,还会露出一丝笑容。
背着这么多的眼泪和苦痛,她不该笑的。
可是越长大,她越能够肆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