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实在挺不得,睡得沉重,也管不得继女调皮了。
只有碧霞奴一个,裹着锦被抱了膝对月独坐,瞧着外头月影儿也是圆团团的,往日里自己与三郎两个,土坯房里头小轩窗下,只挑了一盏孤灯,头挨着头,脚蹭着脚,念两句书,哼几句戏文,乔姐儿又做两针针黹,三郎一时要哄得她的笑影儿,便纵身一跃,从窗棂处就跳到天井院里,练一趟把式给她瞧……
一桩桩一件件,平日里常在一处不显,如今落得形单影只,瞧见妹子家中成双入对,添丁进口,又想着自己的男人所在监里,也不知吃饭应食不应食,监里湿冷,铺盖也不叫送进去,晚间又怕冒了风,万一这几日要过堂,虽说丈夫身子健壮不怕打,如今比不得冬景天儿,棉袄棉裤恁般厚实,这一回倒换了夹的,扛不住板子可怎么好,思前想后越发睡不着,枯坐了一夜不曾合眼。
☆、第96章 求物证元礼寻亲
却说到了第二日,二姐儿这一胎十分辛苦,时不时便要晨吐的,侵晨醒了,干呕两声,忽见姐姐抱膝坐着,面上无情无绪的,泪痕尚未干透,唬了一跳,爬起来问她端的。
大姐儿方才恍然回过神儿来,抹了眼泪勉强笑道:“没什么,昨儿晚间看欢姐儿逗阿寄,谁知就精神了,睡不着,不成想倒枯坐了一夜……”
二姑娘只怕姐姐心酸,赶忙起来,姐妹梳洗已毕,乔姐儿见妹子玉体沉重,自顾自往厨下烧锅起灶预备下早饭,打发妹子、外甥女儿吃了,又叫欢姐儿拿了送到前头书房与大郎吃。
一时吃毕了,还不见唐少爷前来报讯,乔姐儿心上挂了个金步摇一般,忽闪忽闪的,正没开交出,却见外头何大郎引着杜琴官和唐闺臣进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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