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则扶额,心中闪过一丝后怕:倘若昨夜段蕴并没有屈起膝盖撞他那一下,也没有说出那仿若冰刀的两句话,他将会如何?
正值盛年,血气方刚,自当会有些说不得的欲/望需要纾解。平日里他尚可安然处之,可当段蕴正在他怀中,因他的亲吻而迷乱的时候,还能指望什么坐怀不乱呢?
安正则这么一想,便对自己的定力十分没有信心,觉得当时若没那两盆冰水浇下来,他或许真可能摇身一变,将身体里那些隐藏的淫/邪心思都爆发出来,干出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
该遗憾还是该庆幸?
……
东方渐渐染了些亮色,众生企盼的太阳终于缓慢升起。
安正则凭轩远眺,旭日初升,晨露未晞,整座皇城被薄薄的晨雾所笼罩,像是浸在稀拉拉的乳汁里一般。
他就维持着在窗边的那个姿势一直立着,直到那晨雾散去,雕梁画栋琉璃瓦全变得清晰明艳,方才转身出了偏殿。
清和殿的小宫女见他出来,便上前请示是否需要现在传膳。
安正则本想问她陛下是否已经醒了,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多此一举,遂作罢,道了声“有劳”,吩咐那小宫女端些吃食送进他昨夜留宿的屋子。
若是在以往,他偶然留宿宫中,翌日的早餐必定是要和段蕴一起用的。
而段蕴又时常赖床,几乎每次都是安正则先起了身,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差清尘或何弃疗去唤她起身。
今日却是不一样了。他起床的时间虽是比平常早了许多,可倚着窗边踌躇良久,等到真正踏出房门,那时辰该是同以往差不离的。
可宫人却上前问他是否传膳,似乎不需要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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