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盖着皮袄,端端正正坐在案几前,闭目静默片刻,心静之后,方才抬手开始抄经书。
观心堂内外鸦雀无声,房门内外的下人们喘气都怕打搅到王爷静修,偶有远处敲更者报时的声音。
常云在一旁,咬着后槽牙不许自己打盹,眯着眼睛,眼见萧岐终于写到:性命之赋于物也,至大至微,至轻至重,有无不可涯涘。
他虽不认识字,但侍奉久了,他也知道写到这里,就是快要结束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走到门廊上,想叫几个小厮和女婢进来伺候。
可走到廊下细瞧,下人们睡得横七竖八。
常云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小爷我还在里面辛辛苦苦的侍奉,连个马虎眼都不敢打,你们倒好,都做了不知道第几个梦了吧。
他抬起脚揣在最近那个小太监身上,吓得小太监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那头磕得梆梆直响,惊醒了所有人。
其中一个最老的太监弓着腰赶过来,骂道:你个臭小子,要磕头就滚后面去,别吵着殿下。
小太监遵命,连滚带爬到后面去了,等人走了,女婢睡眼惺忪进去伺候萧岐安寝。
老太监与常云站在角落里,老太监赔笑道:“殿下安寝了,你老人家也可以休息了。”
“你老人家别折煞我了。”常云眯斜着眼,双手拢在袖中,悠悠道:“李公公,你都是王府里的老人了,还要我说几次,伺候殿下要提着十二万个心思。你们好啊,主子还没睡觉呢,你们倒先睡起来了。”
苏全福陪笑着说:“这不是太累了吗?殿下成婚我们是一连半月没睡好觉,本以为今晚不会来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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