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看不下去我的膨胀了,才没忍住和我说,其实在我给我爸打完电话的那个晚上,他敲了村子里每一家的门,有几个远处的亲戚,他挑了几个经济状况好点儿的挨个儿发了很多很长的短信来沟通我的事,他本来就说不了话,最重要的是,我爸本来就没什么社交圈子,因为自身原因,自尊心本来就脆弱。果果,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我爸跟谁借钱,每个月的工资卡也是老老实实的交给我妈保管和支配,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我爸找人借过钱。”
文小果突然觉得刘俊此刻的酒喝得异常清醒。
刘俊又续了一根烟,接着说:
“我后来实在想不明白,他那天在车站给我递钱的时候表现的特别冷静和平淡,感觉就像个土豪到银行随手买了点儿理财产品似的。这还没完呢,再后来这次过年回家,我偷偷摸摸地把家里翻了个底儿朝天,在个铁质的旧月饼盒子里找到了一叠欠条,总共加起来金额是十四万。你知道吗,为了帮我,他在上面写的利息是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现在我知道了,他偷偷地将我遇到的压力翻倍再后全部扛在了自己身上,并且肯定不打算让我知道这些……”
刘俊情绪有些激动,将瓶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然后把头转向窗外,两只手上下擦拭着脸,眼泪穿过手掌间的指缝流出来。
“果果,你知道我还找到了什么吗?欠条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华夏保险的人身意外险保单!法定受益人是我,我爸总共借到了七万四,给了我六万多,他从这笔钱里面拿出了五千多块钱给自己买了张保险,承保时间也刚好都对的上!”
文小果惊奇的说不出话来,傻了半年,重重地说道:
第二十五夜 理想,不一定非在家的远方(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