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皇后浅浅低语,伸手间已是将右手轻轻触在元成帝微热的脸上,以纤指小心翼翼替他抚平那一抹难以言喻的忧愁。
自她嫁给他以来,他何曾负过他——
对不起的该是她,是杨家,是这连她也无法改变的时局世道——
从她出阁的那一刻,她便站在了天平之上,一边是她养育她陪伴她数十年的亲人、亲族,一边却是与她相爱相知,同床共枕数年的丈夫。
这些年来,看着父亲和亲族对他一次又一次的逼迫时,她才终于明白了阿蛮的母亲,清河大长公主的心底是如何的纠缠难解。
从始至终,这便是一场死局。
她没有办法做到为了他与悉心生养她的父亲母亲决裂,与和她流着同样血脉的亲族倒戈相向。
她同样也无法看着他在与杨家的这一场博弈中受到丝毫的伤害。
她终究是一个凡人,一个自私的凡人。
错的,又怎会是他——
想到此,杨皇后突然觉得胸口阵阵疼痛,痛的让她觉得发闷,甚至是窒息。
当她紧紧闭上眼睛,侧身躺入元成帝的怀中,再如何抑制,也终究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温热,而酸涩。
待到回到内宫,元成帝先行将杨皇后送回了立政殿,直陪着她说了会话,看着她安心入睡,这才起身朝紫宸殿而去。
当元成帝来到紫宸殿,御案上仍旧摆着两沓需“画日”、“画可”的文书,元成帝在贴身内侍承德的服侍下勉强盥洗了一番,便已坐至御案后一件一件批示起来。(唐朝文书经门下审查送皇帝后,需皇帝朱批日期,待层层程序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意发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