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到华丽而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椁正安安静静停放在灵堂之间,守灵的人群之中,大郎杨晋的侧室妾室皆跪了一地,低头间不住地拭泪,站在之前的曹氏却是哭得痛彻心扉,在婢女的搀扶下悲泣到站也站不稳,原本的容颜好似瞬息衰败了许多,一双眼已然肿得没了原来的样子。
听着那声声呼唤,杨崇渊看着面前的棺椁,想着自小由他亲自教导,这一生都勇猛如他,心怀壮志的长子,他一直以来都倾注了所有期望和父爱的二郎,就这般孤零零躺在那儿,再也不能唤他一声阿耶,再也不能与他并肩作战,再也不能看到这绵延的江山。
那样的钻心之痛,几乎令他窒息难忍。
“阿耶——”
当他迈步跨过门槛之时,不知是因为数日以来的劳累,还是因为这骤闻噩耗后的哀痛,竟让他一时未曾留神,脚下轻绊,也几乎是同时,一双手关切地扶住他,随之看去,三郎杨彻担忧的神色便印在了他的瞳孔里。
然而下一刻,近在咫尺的杨彻能够清晰地察觉到父亲漠然拂开他的手,一步一步朝里走去,似乎将他,忘却了。
而也是同时,立在灵堂前,由宝缨搀扶着的李氏循声回过头来,竟是头一回看到他这位呼风唤雨的枕边人流露出眼前这般悲恸狼狈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隐隐看到那张携着杀气和威严的脸上隐藏着难以言喻的衰败。
而在她身边二郎的衬托下,在他身后三郎的衬托下,那样的衰败几乎是不可逆转。
因为那就是天命。
非人力可为。
悲泣中,众人皆已转而向到来的杨崇渊行下恭敬一礼,唯独李氏以正妻之身,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夫妻陌路(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