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万一呢?
从C1到医院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他的理智渐渐被回忆侵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都快要触到她领口的蝴蝶结了,也就是被孟千阳看到他失态的一幕。
其实,不管是年龄、籍贯、口音,还是身份和性格,她和那名字,没有一个地方能对上。何莞尔对他而言,就是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
只有耳朵上的黑痣和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恰好和记忆里的人对得上。
当然不可能是她,他早就明白的——在庆州长大的温室花朵,虽然算不得好运,却绝不可能是大漠深处那株已经枯萎的杂草。
十几年过去,他还能在梦里,看到那把刀深深地刺进她的胸膛,深红的血从心口流出来;看到源源不断的鲜血,融化了她身下的冰雪,和荒原融为一体;看到她沉入水底,生命随着流水消逝。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等一切平静如初的时候,河面上薄薄的冰层上,竟然有一圈诡异的粉红。
莫春山放下电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曲陵江。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他才会脆弱到被区区病毒击倒,脆弱到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