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点着灯,也是孤孤单单的一盏,浓黑的夜色里,一灯如豆,更显孤寂。
盘旋的山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前进,小心地躲避着地面上的大坑,时速不到二十公里。
下午何莞尔开了两小时车,莫春山就换了回来,一直开到太阳西沉,夜色浓到化不开。
何莞尔屏住呼吸,一直看着和自己距离不到一米的山崖,万分紧张——路况不好,没路灯还没有护栏,万一莫春山一个不小心开出了路面,那可怎么办?
“我好像说过,不开夜路的。”
莫春山冷冷的声音响起,有一丝难掩的不快。自从天黑了下来后,他开车就戴上了一副眼镜,而且撤诉放得特别慢。
何莞尔察觉到他一到晚上视力似乎会受到影响,有些后悔。是她坚持下山后继续上路的,结果现在天已经全黑,他们还没到目的地。
何莞尔羞愧地低下了头——规划路线的是她,坚持下午四点还上路的也是她。本想赶到一处雅丹地貌的景点看日落,结果日落没看到,硬生生多绕了一百多公里的路,路况还极其糟糕。
也不能怪她,她没手机,哪里能查到那条县道从今天开始封闭施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