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那时候放不下。
原来,那一日他所见到的眼睛,和十几年前让他无法狠心离开的那对眼睛,几乎一样。
难怪从第一次见到何莞尔那次,他就脱口而出小草两个字。
那不是他的错觉,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何莞尔很美,从第一次看见她,他就知道——只不过,一开始他是无动于衷的,直到后来一次次的相遇、巧合。
他渐渐了解了她,也确认她不是小草——却又被她和小草相似的那么一点点特质吸引,一点点地让他生出别样的情绪,一点点地,让他无法将她轻易地放下。
但是,他却必须放下。
他不该一响贪欢,放任自己偏离了轨道。
也不该得意忘形,忘却了自己的曾经。
他有自己的宿命,生不见得是幸运,死也未见得是解脱——所以何必,把她也拖进这深不见底的深渊?
更何况,他不是仅仅是身在深渊而已。
他,就是深渊本身。
莫春山收紧了手心,然而掌中的泪迹并未干涸,混着手心逸出的冷汗,湿滑一片。
月光下,他摊开了手心,看着微微轻颤着的手掌,再次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