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怎么过。你想啊,一年就那么区区45两银子,这花钱的地方这么多,这么点银子怎么能够?过日子的费用咱就不算了,上面下来检查巡视,你能不意思意思?下面的人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能不意思意思??逢年过节,你的上级下属,就能置之不理?
秦知县本来想探老朱的想法,自己反而先喝多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银子才是真的。只有银子才能保命。你朱一刀想平平安安一辈子,谁不想平平安安一辈子??那些老百姓,那些良民贱民,他们就不想平平安安一辈子?他们的想法其实更简单,今年能有个好收成,能卖出个好价钱,皇上再龙颜大悦一下免除一年两年的税赋,足矣。这样平平安安的就又过去一年。你朱一刀看着我秦密是个知县,表面上多风光,你怎么不想一想,我只要稍微有一点做不到位,有一点把柄让别人捏着,不仅我自己平安不了,我全家都平安不了。洪武初年,大家最怕的事情就是做官,升官。有几个能安安稳稳地当官当到自然死的?以至于有的地方官一听说自己升官了,第一件事是先给自己的棺材买好了,免得将来某天死无葬身之地。
我秦密算是个什么人?我就是皇上派到这儿的一条狗,我得看好这个家啊!我自己都平安不了,怎么让下面的人平安?这大明朝只有一个人能保我平安,那就是皇上;这大明朝也只有一个人能毁我平安,那也是皇上!
老朱目瞪口呆地听着喝多的秦知县发泄心中的苦闷,他想起了老子的一句名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秦知县自己倒了一杯酒,夹了一颗花生扔到嘴里,继续不清不楚地低声道:你说你没读过书,
第六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