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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玲在农村落脚后,认识了一个姓孙的老乡。老乡要回老家,孝玲托他给家里捎三十块钱。
姓孙的相中孝玲了,家里有个十八岁的闺女,想给孝玲当媳妇。回到老家一打听,孝玲家是地主,钱给捎到了,闺女的事再不提了。
舅公收到钱,听说佳木斯农村要人,打心眼里高兴。他把家里东西卖了当路费,又蒸了一锅路上吃的黑窝窝,一家人都去了佳木斯。
他在家当地主当怕了,到佳木斯以后,报的成分是贫农。后来,有人去山东老家调查,查出来他家是地主,常开会斗他。
小时候,孝玲和孝英在外面玩,有个小子喊他们“地主羔子”。喊一遍两遍,孝玲没理,喊起来没完没了,把孝玲气急了,骂他:“俺是地主羔子!你是穷种揍的!你是穷种揍的!”
他跟着那小子骂进他家,从那以后,那小子再也不骂他们地主羔子了。
孝玲已经二十岁,没谁当面骂他地主羔子,就是没人给说媳妇。
佳木斯有个亚麻厂,干完地里的活儿,舅公全家扒(注:剥)麻挣钱。那时候,给你一百斤麻秆,厂里要八斤麻,多扒的麻是自己的,人家收了也给钱。一家人扒了两年麻,扒得手指都磨破了,挣了一千多块钱。
孝玲带着这些钱回老家,说媳妇去了。
还真上来个媒婆,说保准给孝玲说上媳妇。吃喝一通,要走五十块钱,没动静了。
过了十多天,媒人还没来,三叔领着侄子去媒人家。
家里人说:“她不在家。”
三叔说:“俺等,等十天八天,俺也等她回来。你们吃啥俺
地主的儿孙(3/5)